《文翁石室:科举和文官制度的摇篮》第一部分 克罗齐说: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这也许是一句机智的双关语,然而站在今天,我们至少可以说:历史是过去、现在、未来的三位一体。历史上的人和我们都蹚在同一条历史之河中。这是又一个版本的“众生如一”。
·序 《汉书》为中国第一部纪传体断代史,与《史记》相比,它更注重史料的客观、翔实、严密,自古有“文瞻而事详”、“瞻而不秽,详而有体”之誉。 《汉书·循吏传》记载了这样一件“文翁兴学”的历史事实: 文翁,庐江舒人也。少好学,通《春秋》,以郡县吏察举。景帝末,为蜀郡守,仁爱好教化。见蜀地辟陋有蛮夷风,文翁欲诱进之,乃选郡县小吏开敏有材者张叔等十余人亲自饬厉,遣诣京师,受业博士,或学律令。减省少府用度,买刀布蜀物,赍计吏以遗博士。数岁,蜀生皆成就还归,文翁以为右职,用次察举,官有至郡守刺史者。 又修起学官于成都市中,招下县子弟以为学官弟子,为除更徭,高者以补郡县吏,次为孝弟力田。常选学官僮子,使在便坐受事。每出行县,益从学官诸生明经饬行者与俱,使传教令,出入闺阁。县邑吏民见而荣之,数年,争欲为学官弟子,富人至出钱以求之。由是大化,蜀地学于京师者比齐鲁焉。至武帝时,乃令天下郡国皆立学校官,自文翁为之始云。 文翁终于蜀,吏民为立祠堂,岁时祭祀不绝。至今巴蜀好文雅,文翁之化也。 克罗齐说: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这也许是一句机智的双关语,然而站在今天,我们至少可以说:历史是过去、现在、未来的三位一体。历史上的人和我们都蹚在同一条历史之河中。这是又一个版本的“众生如一”。就此而言,《汉书》中关于“文翁兴学”的简约文字包含着丰富的信息,恐怕超出多数人的估计。发掘这些信息,可能导致北纬30°成都坐标点上某个全新发现。
总体来讲,文翁生逢“文景之治”,那是中国历史上有数的政治清平时期,常与贞观之治相提并论,定义为中国历史上生产发展、社会安定、国家富裕的繁荣时期。秦汉之交天下大乱之后,文、景两位汉帝以黄老之学的无为思想为国策,实行了一种薄赋轻徭、罢兵尚俭的休养生息政策,最终使汉朝国力迅速康强,百姓生活富余,社会稳定。甚至有人认为,后来汉武帝之所以能够施展雄才大略,也不过是文、景之治的自然结果。
他所留下的遗产绝不仅仅是一个兴学之举,不仅仅是一个文翁石室,而是一个内容丰富的文化意义系统,这个系统的核心部分当然是此举对中国封建大国一体化变革的贡献,以及进而对
西方文官制度的启发:文翁兴学是世界文明进程中的一个标识……
在近现代中西文化交流史上,法国汉学大本营巴黎大学扮演着极为重要的角色。还在1333年,巴黎大学神学教授尼古拉作为教皇派驻中国的第二任大主教到达北京。1814年,巴黎大学就已开设中国语言学专业课程。理解了这样的文化背景,就不难理解希拉克这样的中国迷及其中国文化情结。至于希拉克的“成都情结”,大概能在本书所论范围内展开其“自由联想”。
林和生,当代著名学者、教授、诗人、作家、翻译家、文学家、美学家、哲学家、心理学家、社会学家。祖籍山东省鄄城,1954年6月27日生于乐山,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所“科技哲学”硕士学位,
四川省社会科学院文学所研究员、硕士生导师。研究方向为精神分析、艺术创造心理学、科学哲学、美学、诗学、西方哲学史、西方思想史等领域。出版专著、译著等多部,在报刊发表大量文章,主持多个专栏。其中包括专著:《犹太人卡夫卡》、《
孤独人格:克尔恺郭尔》、《凡高传》、《林和生诗集》、 《悲壮的还乡》、《文翁石室》、《梦境与魔镜》、《丧钟为谁而鸣》等;译著:《爱的艺术》、《论人的天性》、《分裂的自我》、《拒斥死亡》等。其著作曾多次获“全国图书金钥匙奖”和“《书屋》读书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