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龙
战国名家人物
公孙龙(公元前320年-公元前250年),字子秉,赵国邯郸(今属河北)人。属“名家”。
人物生平
早年经历
赵惠文王六年(公元前293年),封公子赵胜平原君。平原君喜好名家论辨之言,公孙龙遂为平原君的门客。
赵惠文王十五年(公元前284年),燕昭王欲攻齐国,公孙龙带领弟子,从赵国赶到燕国,力图劝其“偃兵”。燕王满口答应,公孙龙却表示不可相信,说道:当初大王招纳欲破齐、能破齐的“天下之士”到燕国来,后来终于破齐。而今“诸侯之士在大王之本朝者,尽善用兵者”,所以我认为大王不会偃兵。他用这种“循实责名”的方法猜透了燕王的真实用心,使燕王无言以对。
十六年(公元前283年),秦国与赵国盟会缔约:“秦之所欲为,赵助之;赵之所欲为,秦助之。”答应相互援助。不久,秦兴兵攻魏,赵欲救魏。秦王使人责备赵惠文王不遵守盟约。赵王将此事告知平原君。公孙龙向平原君建议说:赵也可以派遣使者去责备秦王说,赵国想援救魏国,秦国却攻打魏国,是秦国首先违背了盟约。
十九年(公元前280年),公孙龙又与赵惠文王论偃兵之事。赵王问公孙龙说:“寡人事偃兵十余年矣,而不成,兵不可偃乎?”公孙龙回答说:“偃兵之意,兼爱天下之心也。兼爱天下,不可以虚名为也,必有其实。”并指出赵惠文王当秦得地而缟素布总,齐亡地而加膳置酒,并不真正具有兼爱之心,故不能行偃兵之实。
赵孝成王九年(公元前257年),秦兵攻赵,围邯郸。平原君使人向魏国求救。信陵君率兵救赵,邯郸得以保存。虞卿为平原君向赵王请封。公孙龙连夜驾车入见平原君,认为此举甚不可行,指出“王举君而相赵,割东武城而封君者”并不是因为平原君的才智能力为赵国所独有的,而是因为平原君是赵王亲戚的缘故。而“一解国患,欲求益地,是亲戚受封而国人计功也”,即计国人之功于亲戚名下。因此建议平原君不要受封,平原君听从了公孙龙的建议,并由此对其益加看重。
生平履历
他可能较长时间作平原君的门客。《史记·平原君虞卿列传》说,“平原君厚待公孙龙”。约于公元前279年至前248年间,公孙龙曾从赵国带领弟子到燕国,《吕氏春秋·应言》载,是为了说燕昭王以“偃兵”。燕王虽然表示同意,公孙龙却当面对燕王说。“诸侯之士在大王之本朝者,尽善用兵者”,所以我认为大王不会偃兵,燕昭王无言应答。公孙龙又曾游魏,与公子牟论学。
在赵国,《吕氏春秋·审应览》载,公孙龙曾与赵惠文王论偃兵。赵王问公孙龙说:“寡人事偃兵十余年矣,而不成,兵不可偃乎?”公孙龙回答说:“赵国的蔺、离石两地被秦侵占,王就穿上丧国的服装,缟素布总;东攻齐得城,而王加膳置酒,以示庆祝。这怎能会偃兵?” 《吕氏春秋·淫辞》说:秦国跟赵国订立盟约:“秦之所欲为,赵助之;赵之所欲为,秦助之。”过了不久。秦兴兵攻魏,赵欲救魏。秦王使人责备赵惠文王不遵守盟约。赵王将这件事告诉平原君。公孙龙给平原君出主意说,赵可以派遣使者去责备秦王说,秦不帮助赵国救魏,也是违背盟约。
赵孝成王九年(公元前257年),秦兵攻赵,平原君使人向魏国求救。信陵君率兵救赵,邯郸得以保存。赵国的虞卿欲以信陵君之存邯郸为平原君请求增加封地。公孙龙听说这件事,劝阻平原君说:“君无覆军杀将之功,而封以东武城。赵国豪杰之士,多在君之右,而君为相国者以亲故。夫君封以东武城,不让无功,佩赵国相印,不辞无能,一解国患,欲求益地,是亲戚受封,而国人计功也。为君计者,不如勿受便。”平原君接受了公孙龙的意见,没有接受封地。公孙龙善于辩论。《公孙龙子·迹府》说,公孙龙与孔穿在平原君家相会,谈辩公孙龙的“白马非马”。
晚年,齐使邹衍过赵,平原君使与公孙龙论“白马非马”之说。公孙龙由是遂诎,后不知所终。公孙龙的主要思想,保存在《公孙龙子》一书中。《汉书·艺文志》名家有《公孙龙子》十四篇。今存六篇。《迹府》,是后人汇集公孙龙的生平言行写成的传略。其余五篇是:《白马论》、《指物论》、《通变论》、《坚白论》、《名实论》,其中以《白马论》最著名。
思想观点
白马非马
《白马论》中有载:“马者,所以命形也。白者,所以命色也。命色者,非命形也,故曰白马非马。”
其意指:“马”是对物形方面的规定,“白马”则是对马色方面的规定,二者自然是不同的。所以说,对不同的概念加以不同规定的结果,白马与马也是不同的。
《白马论》首先明确了马和白马都是一个普遍概念,但是白马相对于马而言是一个复合概念。“马”、“白”、“白马”三个概念的内涵分别对应“形”、“色”、“色形”,“白马”的内涵更大因为有了色这个属性,可是外延却小于内涵少的“马”的概念。通过“白马非马”可以揭示逻辑学中概念之间以及概念与外延之间的反变关系,对该命题进行逻辑分析也更有助于增强对于概念外延与内涵的理解。
“白马非马”的根本谬误则在于混淆了概念的内涵。例如“非”这个概念,既可以理解为不是,也可以理解为不同,在该语境中应该理解为后者,公孙龙本人刻意或无意地模糊这个概念就是“白马非马”引起争议的根本原因。
同时,个别与一般是一对辩证矛盾的范畴,二者既有对立的一面也有相互联系的一面,只看到个别和一般的差异,不认同个别和一般的联系,夸大了个别和一般对立的绝对性,抹杀个别和一般的对立的相对性,这也是公孙龙的谬误之处。
离坚白
《坚白论》中载:“坚、白、石、三,可乎?”曰:“不可...视不得其所坚,而得其所白者,无坚也。拊不得其所白,而得其所坚。得其坚也,无白。”
其意指:一块坚硬并且白色的石头,只能看到它是白的,不能看出它的坚硬,而用手触摸,只能摸到它坚硬,不能摸到它的颜色。
“离坚白”的主要思想是将石头、坚硬和白色分开,通过人为刻意地将触觉与视觉相分离,也就刻意地将“石头”的“白色的”和“坚硬的”性质相分离。这体现了一种主观唯心主义思想的特点,类似于贝克莱所说的“存在就是被感知”,某一性质如果没有被人的感官所感知到,那么它就是不存在的。这种论证是荒谬的,属性是否被认识到与属性是否存在是两个方面,而《坚白论》却将二者混为一谈。
逻辑理论
公孙龙在中国逻辑史上第一个提出了“唯乎其彼此”的正名理论,强调“彼”之名必须专指彼之实,“此”之名必须专指此之实,这样的“彼”或“此”之名才能谓之“名正”;否则,“彼”或“此”之名就不能成立。这涉及到“名”必须具有确定性的正名原则。他在《名实论》中初步阐述了任何一类具体事物都具有确定的属性和属于一个确定范围的逻辑思想,从而为明确“名”的外延和内涵提供了客观基础。“离坚白”和“白马非马”都是在这一正名原则的基础上提出的命题。
公孙龙也是中国古代思想史上最具争议的人物,但他独特的哲学思想和思维方式却对中国哲学,逻辑思想史作出了巨大的贡献。首先,他坚持了物质第一性的唯物主义立场,提出了类似古希腊伟大思想家亚里士多德的本体理论,这是对中国古代哲学本体论的一个独特贡献;其次,他提出了一套相对完整的知性认识理论和知性思维方式;第三,公孙龙所创立的知性逻辑学说可以说是他对中国古代思想史的最伟大的贡献。正是他在中国思想上第一个提出了相对完整和系统的知性逻辑学说,论证了知性逻辑的概念理论和基本的思维规律。他上承邓析、伊文、惠施的名家学说,下启后期墨家和荀子的逻辑思想,因而构成了中国古代逻辑思想发展史上一个极为重要的环节。也正是公孙龙在总结邓析所开创的名实之辨的基础上,将名实问题作为真正意义上的逻辑问题来加以研究,从而使逻辑学称为一门独立的学科。从这个意义上说,公孙龙既是中国先秦名家学说的集大成者,又是中国逻辑学理论大厦的真正奠基人。正是在他的逻辑理论上产生了与西方形式逻辑、印度因明逻辑平起平坐的中国逻辑系统
口辨特点
标新立异,犀利灵通。公孙龙的论辩常展诡辩之风,而在诡辩之中更突出了他的论辩之才,往往是雄辩风生,独具匠心。
诘难发问,对症释疑。公孙龙在和别人论辩时,常常使用诘难句式,以揭露对方的矛盾,使其屈服。而针对对方的问题,他又能巧妙答辩,且将深深的哲理蕴含在简洁的语句中。
人物评价
辩证法的“个别存在于一般之中”的观点,但他能够开辟逻辑领域,建立逻辑学的理论体系,有助于百家争鸣的发展。中国历史上多数学派看重研究政治伦理,多不懂逻辑学,甚至不承认这门学问,往往以政治伦理观念来批评公孙龙的逻辑思想,直到近世人们才公开承认公孙龙辩学对象逻辑的问题,并加以重视。
公孙龙“白马非马”的论说虽然有其一定的合理性和开创性,也符合辩证法讲的个别与一般相区别的原理,更有纠正当时名实混乱的作用。但是,他沿着同样的原理随后再提出的“鸡三足”、“火不热”等辩说确有走火入魔之嫌,已坠入“诡辩”的深渊中。怪不得荀子要斥他为“此惑于用名以乱实也。”邹衍要批评他是“害大道”、“不能无害君子”。
诸子各家普遍认为公孙龙为诡辩,又似乎无法在辩论中胜出。
公孙龙子》第一章《迹府》记载了孔子的后代孔穿企图驳倒公孙龙但失败的故事。
《庄子天下篇》称公孙龙“饰人之心,易人之意,能胜人之口,不能服人之心”。
《荀子 不苟篇》中认为君子不看重惠施等名家的辩才,因为其不符合礼。君子并不是无法反驳坚白离的观点,而是不与之辩论。
《荀子 正名篇》认为白马非马论是“此惑于用名以乱实者也”。
资治通鉴》中记载邹衍认为公孙龙是“烦文以相假,饰辞以相敦,巧譬以相移,引人使不得及其意,如此害大道”,于是不和公孙龙辩论。
周昌忠《公孙龙子新论》把公孙龙的思想和西方哲学相比较,认为公孙龙“构造了一个相当丰富的关于语言本身的哲学理论”,并不比亚里士多德逊色。
张远山在著作《寓言的密码》中认为,公孙龙开创了中国的理性学派的先河。但诸子百家都未能理解他的观点。
轶事典故
战国时期,出现了诸子百家,互相争鸣。赵国平原君门客公孙龙作为战国诸子百家中名家的代表人物,因其《白马论》问世,使得公孙龙以诡辩著称。
公孙龙的“白马非马”论令他蜚声远扬。有一次,孔子的六世孙、儒家孔穿路过赵国,专程到平原君处找公孙龙辩论。
孔穿对公孙龙说:“向来听说先生道义高尚,早就愿为弟子,只是不能同意先生的白马不是马的学说!请你放弃这个说法,我就请求做你的弟子。”
公孙龙回答说:“先生的话错了。我所以出名,只是由于白马的学说罢了。要我放弃它,就没有什么可教的了。”接着公孙龙又批评孔穿的求学态度:“想拜人家为师的人,总是因为智力和学术不如人家吧;你要我放弃自己的学说,这是先来教我,而后才拜我为师。先来教我,而后再拜我为师,这是错误的。”
他又接着引经据典地说:“白马非马的说法,也是仲尼(孔子)所赞同的。”孔子所赞同的,你孔穿还能不赞同吗?
公孙龙对孔穿讲了一个故事:当年楚王曾经张开繁弱弓,装上亡归箭,在云梦的场圃打猎,结果把弓弄丢了。随从们请求去找。楚王说:“不用了。楚国人丢了弓,楚国人拾了去,又何必寻找呢?”仲尼听到了说:“楚王的仁义还没有做到家。应该说人丢了弓、人拾了去就是了,何必要说楚国呢?”公孙龙评论道:照这样说,仲尼是把楚人和人区别开来的。人们肯定仲尼把楚人和人区别开来的说法,却否定我把白马与马区别开来的说法,这是错误的。
末了,公孙龙又总结说:“先生遵奉儒家的学术,却反对仲尼所赞同的观点;想要跟我学习,又叫我放弃所要教的东西。这样即使有一百个我这样的人,也根本无法做你的老师啊!”孔穿无法回答。
赵孝成王十年(前256年),阴阳家邹衍替齐国出使赵国,平原君向其请教“白马非马”论,邹衍于是对公孙龙进行了批驳,认为他“烦文以相假,饰辞以相惇,巧譬以相移”,有害于大道。从此以后,平原君便绌远了公孙龙,公孙龙也渐渐失去了影响。后五年(前251年),平原君卒。次年(前250年),公孙龙亦卒。
书籍记载
迹府第一
公孙龙,战国时辩士也。疾名实之散乱,因资材之所长,为“守白”之论。假物取譬,以“守白”辩,谓白马为非马也。白马为非马者,言白所以名色,言马所以名形也;色非形,形非色也。夫言色则形不当与,言形则色不宜从,今合以为物,非也。如求白马于厩中,无有,而有骊色之马,然不可以应有白马也。不可以应有白马,则所求之马亡矣;亡则白马竟非马。欲推是辩,以正名实而化天下焉。
龙于孔穿会赵平原君家。穿曰:“素闻先生高谊,愿为弟子久,但不取先生以白马为非马耳!情去此术,则穿请为弟子。”
龙曰:“先生之言悖。龙之所以为名者,乃以白马之论尔!今使龙去之,则无以教焉。且欲师之者,以智与学不如也。今使龙去之,此先教而后师也;先教而后师之者,悖。
“且白马非马,乃仲尼之所取。龙闻楚王张繁弱之弓,载亡归之矢,以射蛟口于云梦之圃,而丧其弓。左右请求之。王曰:‘止。楚人遗弓,楚人得之,又何求乎?’仲尼闻之曰:‘楚王仁义而未遂也。亦曰人亡弓,人得之而已,何必楚?’若此,仲尼异‘楚人’与所谓‘人’。夫是仲尼异‘楚人’与所谓‘人’,而非龙‘白马’于所谓‘马’,悖。”
“先生修儒术而非仲尼之所取,欲学而使龙去所教,则虽百龙,固不能当前矣。”孔穿无以应焉。
公孙龙,赵平原君之客也;孔穿,孔子之叶也。穿与龙会。穿谓龙曰:“臣居鲁,侧闻下风,高先生之智,说先生之行,愿受益之日久矣,乃今得见。然所不取先生者,独不取先生之以白马为非马耳。请去白马非马之学,穿请为弟子。”公孙龙曰:“先生之言悖。龙之学,以白马为非马者也。使龙去之,则龙无以教;无以教而乃学于龙也者,悖。且夫欲学于龙者,以智与学焉为不逮也。今教龙去白马非马,是先教而后师之也;先教而后师之,不可。”
“先生之所以教龙者,似齐王之谓尹文也。齐王之谓尹文曰:‘寡人甚好士,以齐国无士,何也?’尹文曰:‘愿闻大王之所谓士者。’齐王无以应。尹文曰:‘今有人于此,事君则忠,事亲则孝,交友则信,处乡则顺,有此四行,可谓士乎?’齐王曰:‘善!此真吾所谓士也。’尹文曰:‘王得此人,肯以为臣乎?’王曰:‘所愿而不可得也。’”“是时齐王好勇。于是尹文曰:‘使此人广众大庭之中,见侵侮而终不敢斗,王将以为臣乎?’王曰:‘钜士也?见侮而不斗,辱也!辱则寡人不以为臣矣。’尹文曰:‘唯见侮而不斗,未失其四行也。是人失其四行,其所以为士也然。而王一以为臣,一不以为臣,则向之所谓士者,乃非士乎?’齐王无以应。”“尹文曰:‘今有人君,将理其国,人有非则非之,无非则亦非之;有功则赏之,无功则亦赏之,而怨人之不理也,可乎?’齐王曰:‘不可。’尹文曰:‘臣口观下吏之理齐,齐方若此矣。’王曰:‘寡人理国,信若先生之烟,人虽不理,寡人不敢怨也。意未至然与?’
“尹文曰:‘言之敢无说乎?王之令曰:‘杀人者死,伤人者刑。’人有畏王之令者,见侮而终不敢斗,是全王之令也。而王曰:‘见侮而不斗者,辱也。’谓之辱,非之也。无非而王非之,故因除其籍,不以为臣也。不以为臣者,罚之也。此无而王罚之也。且王辱不敢斗者,必荣敢斗者也;荣敢斗者,是而王是之,必以为臣矣。必以为臣者,赏之也。彼无功而王赏之。王之所赏,吏之所诛也;上之所是,而法之所非也。赏罚是非,相与四谬,虽十黄帝,不能理也。’齐王无以应。”
“故龙以子之言有似齐王。子知难白马之非马,不知所以难之说,以此,犹好士之名,而不知察士之类。”
白马论第二
“白马非马”,可乎?
曰:可。
曰:何哉?
曰:马者,所以命形也;白者,所以命色也。命色者非名形也。故曰:白马非马。
曰:有马不可谓无马也。不可谓无马者,非马也?有白马为有马,白之,非马何也?
曰:求马,黄、黑马皆可致;求白马,黄、黑马不可致。使白马乃马也,是所求一也。所求一者,白者不异马也,所求不异,如黄、黑马有可有不可,何也?可与不可,其相非明。如黄、黑马一也,而可以应有马,而不可以应有白马,是白马之非马,审矣!曰:以马之有色为非马,天下非有无色之马。天下无马可乎?
曰:马固有色,故有白马。使马无色,有马如已耳,安取白马?故白马非马也。白马者,马与白也。马与白马也?故曰:白马非马也。
曰:马未与白为马,白未与马为白。合马与白,复名白马。是相与以不相与为名,未可。故曰:白马非马未可。
曰:以“有白马为有马”,谓有白马为有黄马,可乎?
曰:未可。
曰:以“有马为异有黄马”,是异黄马与马也;异黄马与马,是以黄为非马。以黄马为非马,而以白马为有马,此飞者入池而棺椁异处,此天下之悖言辞也。
以“有白马不可谓无马”者,离白之谓也;不离者有白马不可谓有马也。故所以为有马者,独以马为有马耳,非以白马为有马耳。故其为有马也,不可以谓“白马”也。
以“白者不定所白”,忘之而可也。白马者,言白定所白也,定所白者非白也。马者,无去取于色,故黄、黑皆所以应;白马者,有去取于色,黄、黑马皆所以色去,故唯白马独可以应耳。无去者非有去也,故曰:“白马非马”。
指物论第三
物莫非指,而指非指。
天下无指,物无可以谓物。非指者天下,而物可谓指乎?
指也者,天下之所无也;物也者,天下之所有也。以天下之所有,为天下之所无,未可。
天下无指,而物不可谓指也。不可谓指者,非指也?非指者,物莫非指也。
天下无指而物不可谓指者,非有非指也。非有非指者,物莫非指也。物莫非指者,而指非指也。
天下无指者,生于物之各有名,不为指也。不为指而谓之指,是无部为指。以有不为指之无不为指,未可。
以“指者天下之所无”。天下无指者,物不可谓无指也;不可谓无指者。非有非指也;非有非指者,物莫非指、指非非指也,指与物非指也。
使天下无物指,谁径谓非指?天下无物,谁径谓指?天下有指无物指,谁径谓非指、径谓无物非指?
且夫指固自为非指,奚待于物而乃与为指?
《中国历史大辞典》
公孙龙,战国时赵国人。姓公孙,名龙,字子秉。平原君门客。反对兼并战争,曾说服燕昭王息兵,批评赵国攻齐,而为赵国反对秦国攻魏辩解。为人善辩,能“困百家之知,穷众口之辩”(《庄子·秋水》),而“不能服人之心”(《庄子·天下》)。在“坚白同异”的辩论中,与惠施一派对立,属“离坚白”派。有“离坚白”、“白马非马”等论题。认为石头的坚硬、白色两种属性可以离开石头独立存在,白马和马属于不同范畴,不应把特殊和一般等同起来。强调概念的差别性,忽视概念反映事物的具体的同一性。其学说对先秦逻辑学的发展有一定贡献。
参考资料
公孙龙.国学网.
最新修订时间:2025-03-29 1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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