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侂胄
南宋权相
韩侂胄(tuō zhòu)(1152年11月6日—1207年11月24日),字节夫,相州安阳(今河南省安阳市)人,魏郡王韩琦曾孙,南宋权相。
人物生平
早年经历
韩侂胄生于宋高宗绍兴二十二年十月八日(1152年11月6日),年轻时以恩荫入仕,历任閤门祗候宣赞舍人带御器械等职。淳熙十六年(1189年),官至汝州防御使、知閤门事
参与政变
主词条:绍熙内禅
淳熙十六年(1189年),宋孝宗禅位于太子赵惇,是为宋光宗。光宗继位后,对孝宗敬而远之,连每月四次例行请安都借故回避,躲在深宫之中,不理朝政,孝宗伤心不已,百官惶惑不安。绍熙五年(1194年)六月,孝宗去世,作为儿子的光宗竟然称疾,让灵柩摆在殿堂之中,不着丧服,不执丧礼,朝野为之震惊,议论纷纷。赵汝愚主张拥立皇子嘉王赵扩嗣位。当时太皇太后吴氏住在慈福宫,而韩侂胄是吴太后的外甥,且与慈福宫内侍张宗尹关系亲密,赵汝愚于是让韩侂胄通过张宗尹密奏太后。韩侂胄两次到达宫门口,但是都未能入宫,正在彷徨无策之时,遇到重华宫提举关礼经过,在告知事情原委后,关礼入宫禀报太后,言辞极为恳切,最终取得太后的支持。关礼随即将消息告诉韩侂胄,韩侂胄闻讯大喜,火速禀报赵汝愚。此时天色已晚,赵汝愚迅速下令,命殿帅郭杲率领部下军队连夜在皇宫周围布防,控制皇宫。第二天,吴太后来到停放孝宗灵柩的宫殿,宣布垂帘听政,并命令宰相传旨,光宗退位,嘉王赵扩即皇帝位,史称宋宁宗。
宁宗即位后,韩侂胄想让朝廷对他拥立宁宗的功劳加以封赏,赵汝愚说:“我是宗室,你是外戚,怎能以功自居?只有那些爪牙之臣才需要加以封赏。”于是加授郭杲节度使,而韩侂胄仅仅升任宜州观察使兼枢密都承旨。韩侂胄心中大为失落,但是因为经常传达圣旨,逐渐得到宋宁宗信任,经常乘机窃弄威权。
借机上位
宋宁宗即位后,赵汝愚升任右丞相,以独相的身份执政。他引用理学人士,推荐朱熹为皇帝侍讲。当时,朱熹建议赵汝愚应当对韩侂胄厚赏以酬报功劳,但是要设法使他远离中枢,赵汝愚不以为然。右正言黄度打算弹劾韩侂胄,计划泄漏,反而被逐出朝廷。随后朱熹又公开指责韩侂胄的奸诈,韩侂胄大怒,派优伶演戏时故意峨冠大袖,如同大儒,在宁宗面前戏耍,以羞辱朱熹,朱熹于是也离开朝廷。绍熙五年(1194年)十二月,彭龟年请求挽留朱熹,驱逐韩侂胄。不久,便被外放州郡,而韩侂胄反而进封保宁军承宣使,提举佑神观。从此以后,韩侂胄越发骄横,而他因为当初抑制封赏的缘故,对赵汝愚的怨恨越来越深。
霅川刘弼曾经与韩侂胄同知閤门事,读书很多,颇为自负。当初商议光宗内禅之时,赵汝愚仅仅与韩侂胄商议,并不理睬他,心中愤愤不平,到此时,便对韩侂胄说:“赵丞相企图独占大功,您不仅做不了节度使,恐怕还会被流放到岭南海岛之上。”韩侂胄愕然失色,便问他该如何应对,刘弼回答说:“只有利用台谏官了。”韩侂胄又问:“怎么利用呢?”刘弼回答说:“皇上御笔批示就可以了。”韩侂胄恍然大悟,当即以内批委任至交刘德秀为监察御史,杨大法为殿中侍御史;罢免了吴猎的监察御史,而任用刘三杰顶替。从此言路尽是韩侂胄的党羽,赵汝愚的地位开始动摇。
韩侂胄想要驱逐赵汝愚,但找不到合适的罪名,就与京镗商议,京镗说:“他乃是宗室,只需诬陷他谋划危害社稷就可以了。”庆元元年(1195年)二月,韩侂胄引荐李沐右正言。李沐曾经有求于赵汝愚,未获批准,当即上奏说赵汝愚以同姓宗室身居相位,对国家社稷是不利的,赵汝愚于是被免除宰相之职。最初韩侂胄首次拜见赵汝愚,是出自徐谊的引荐,赵汝愚被贬谪后,竟连徐谊也一并逐出。朱熹、彭龟年、黄度、李祥、杨简吕祖俭等人也因为攻击韩侂胄而被治罪。太学生杨宏中张衟徐范蒋傅林仲麟周端朝等人又因为上书批评韩侂胄也被编管安置,朝臣中遭到贬谪的也有数十人之多。
实行党禁
主词条:庆元党禁
庆元元年(1195年)六月,韩侂胄升任保宁军节度使、提举万寿观。随后,他指称理学为伪学,并公布伪学的名目,以网罗打击赵汝愚、朱熹门下的知名之士。任用何澹胡纮为言官。何澹上奏说伪学应当严加管束,有人指斥赵汝愚乃是伪学魁首,胡纮又逐条上奏,说赵汝愚有十条不逊之罪,言辞牵涉到徐谊。结果赵汝愚又被贬到永州(治今湖南零陵),徐谊贬谪到南安军。赵汝愚途中因病在衡州(治今湖南衡阳)停留,韩侂胄担心日后赵汝愚还会受到重用,秘密指示衡州太守钱鍪设法谋害他,结果赵汝愚到达衡州后很快就暴病而亡。
庆元二年(1196年),宰相留正以前在朝堂上曾经当众羞辱过韩侂胄。此时,刘德秀弹劾他引荐伪学之党,也被免职。吏部尚书叶翥要挟侍郎倪思一起上疏抨击伪学,倪思不肯听从,韩侂胄于是擢升叶翥为执政而将倪思免职。七月,韩侂胄被加授开府仪同三司、万寿观使。当时台谏官员迎合谄媚,以攻击伪学为主流,但是惮于舆论,还不敢公开攻击朱熹。韩侂胄很不满意,因为陈贾曾经攻击过朱熹,便将他召回朝廷,任命为兵部侍郎。陈贾未入京之前,又很快任命沈继祖为御史,先行发动攻击。沈继祖诬陷朱熹有十大罪状,使其被削职免官。
庆元三年(1197年),刘三杰入宫奏对,声称此前所说的伪党,现在已经转变为逆党。韩侂胄听到后大喜,当日便委任他为右正言。王沇献计,让尚书省、吏部记录下伪学之党的姓名,姚愈奏请降诏,严格伪学之禁。同年冬,宁宗下诏置“伪学逆党籍”,入籍者五十九人,将赵汝愚、留正、朱熹、周必大、彭龟年、徐谊、杨宏中等五十九人列名籍上,其中以赵、留、周三人为罪首。王沇、姚愈二人都得到升迁,施康年陈谠邓友龙林采都因为攻击伪学,长期担任言官,而张釜张岩程松甚至因此担任执政大臣。
庆元四年(1198年)五月,韩侂胄进拜少傅,赐玉带,封爵豫国公。
有一个叫蔡琏的人,曾经因为犯罪而被赵汝愚抓获处以黥刑。庆元五年(1199年),韩侂胄指使蔡琏上告赵汝愚在拥立宁宗即位时心怀密谋,将当时他门下宾客所写的供词共七十张纸,呈送上来作为证据。韩侂胄打算逮捕彭龟年、曾三聘、徐谊、沈有开,由大理寺审讯,中书舍人范仲艺竭力反对,才最终停止。九月,韩侂胄升任少师,封为平原郡王。
庆元六年(1200年)十月,韩侂胄又进位太傅。当时,婺州布衣吕祖泰上书朝廷,认为不可封禁理学,并请皇帝诛杀韩侂胄,以周必大为宰相。韩侂胄大怒,将吕祖泰施以杖刑后流放钦州。言官迎合韩侂胄的意思,弹劾周必大率先培植伪学之党,降为少保。经过这样的反复打击,朝中正人君子全部遭受党祸,虽然出自韩侂胄的意思,但所有计谋却是由京镗策划。
嘉泰元年(1201年)五月,监太平惠民局夏允中请求效仿文彦博故事,以韩侂胄为平章军国重事。韩侂胄上书假装拒绝并自请致仕。宁宗不允许其致仕,夏允中被罢官。
京镗死后,韩侂胄也开始厌倦对伪学的打击,张孝伯又劝说他如果不放开党禁,日后恐怕不免遭到士大夫的报复。姻亲陈景思亦劝他“勿为已甚”。韩侂胄深以为然,遂于嘉泰二年(1202年),正式建议宋宁宗解除伪学之禁,并追复赵汝愚、朱熹等人的官职。留正、周必大被召回朝廷担任要职,徐谊等人也都先后官复原职,对于伪学的禁锢逐渐消除。
嘉泰三年(1203年)十二月,韩侂胄又进位为太师。当时韩侂胄以功名富贵引诱士大夫,辛弃疾陈谦都由闲职被重用,有些人长期郁郁不得志,不惜晚节来谋取功名。像陈自强则因为是韩侂胄的启蒙老师,从选人只经过短短数年便升为宰相,而苏师旦、周筠不过是韩侂胄家中仆役,也都升迁迅速,参与朝政。群小依附,权势熏天。只要韩侂胄想做的事情,其他执政大臣屏息颤栗,不敢有所异同,陈自强更是擅自印发很多空头委任状,只要是想任用的人,根本不经过三省。言路堵塞,每月不过讨论三两件鸡毛蒜皮的小事,称之为月课
掌权北伐
有人劝说韩侂胄建立盖世功名以巩固地位,于是韩侂胄开始筹划北伐中原之事。他任命殿前都指挥使吴曦为兴州都统,有识之士大多认为吴曦不可重用,如果主持四川军政必败无疑,但韩侂胄根本不理睬。嘉泰四年(1204年)春,韩侂胄着手积累财富,招募士卒,甚至把奖赏战功的万两黄金都从封桩库中提出,准备北伐。从各种渠道传来的消息也都预示着北伐时机已到。安丰(安徽文寿县西南)太守厉仲方进京报告说,淮北流民都愿意归附大宋。浙东安抚使辛弃疾进京面见宁宗说:“金国必乱必亡,请托付可靠的元老大臣,早做安排,待机而动。”郑挺、邓友龙等人也附和他的话。韩侂胄听了大为高兴。北伐的念头坚决起来。他奏请宁宗追封岳飞为鄂王,鼓励三军将士。接着韩侂胄敦促宁宗改元,振作士气,宁宗便将明年改为开禧元年。
开禧元年(1205年)改元,进士毛自知殿试对策时也认为应当乘机收复中原,韩侂胄大悦。宋宁宗下诏中外诸将加快为北伐做准备。此前,杨辅傅伯成主张不可轻易动兵,被治罪。此时,武学生华岳又扣击宫门,请求将韩侂胄、苏师旦、周筠斩首,以谢天下,谏议大夫李大异也反对轻易挑起战端,结果华岳被大理寺审讯后编管安置,李大异则被逐出朝廷。陈自强援引先例,奏请让韩侂胄兼领平章军国事,台谏邓友龙等人又相继奏请,于是韩侂胄于七月被任命为平章军国事。萧逵、李壁当时在太常寺任职,又商定相关礼仪,规定韩侂胄三日朝见一次,班次在宰相之上,三省长官的官印都放在他家。韩侂胄依靠苏师旦为心腹,授予他为安远军节度使。又在家中设置机速房,甚至冒充宁宗御笔,随意升黜将帅,虽是军机大事,也从不向宁宗禀报,人们都敢怒而不敢言。
开禧二年(1206年)四月,宁宗下诏追夺了秦桧的王爵,把他的谥号改为“缪丑”。随后任命吴曦为四川宣抚副使,郭倪兼山东京洛招抚使,赵淳、皇甫斌兼任京西北路招抚副使,准备收复北方沦陷区。
与此同时,郭倪派武义大夫毕再遇镇江都统陈孝庆定期进兵,夺取泗州。金兵闭城备战。毕再遇建议提前一日出兵,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陈孝庆领兵假攻西城。毕再遇自东城杀入,金兵败溃。毕再遇树起大将旗,喊话说:“我大宋毕将军也,中原遗民可速降”。城中汉官出降。宋军收复泗州。郭倪来劳军,授毕再遇刺史官职。毕再遇说:“国家河南八十一州,现在攻下泗州两城就得一刺史,以后还怎么赏官?”辞官不受。陈孝庆继续进兵,攻下虹县。江州统制许进攻下新息县光州民间武装攻下褒信县。宋军出兵得胜,形势大好。五月间,韩侂胄请宁宗正式下诏,出兵北伐。
开禧北伐
主词条:开禧北伐
韩侂胄出兵伐金,政治上思想上的准备是充分的,但军事将领的准备却很不足。符离之战败后,多年没有作战,如辛弃疾这样坚持抗战的将领,已是六十五岁的高龄。韩侂胄推荐他的老师陈自强担任左丞相,引用旧日的僚属苏师旦为枢密院都承旨,辅佐指挥军事。决策出兵前,宁宗、韩侂胄解除伪学逆党籍,重新任用一些在籍的官员,争取他们一致对外,但其中的某些人并不真诚合作。韩侂胄拟用薛叔似去前线统帅淮西军兵,薛叔似不赴任。又命知枢密院事许及之守金陵,许及之也不出守。调任光宗时派往四川的丘崈为江淮宣抚使,丘崈辞不受命。将帅乏人,宁宗下诏:朝内外举荐将帅边守。邓友龙曾出使金朝,说金朝内部困弱,主张北伐,用为两淮宣抚使。程松为四川宣抚使,吴曦仍为副使。伐金的主力军分布在江淮、四川两翼。
韩侂胄部署北伐时,宋军中已出了内奸。早在宁宗下诏伐金前一月,吴曦已在四川里通金朝,图谋叛变割据。派遣使者去金军,密约献出关外阶、成、和、凤四州,求金朝封他作蜀王。宋出兵伐金,金朝指令吴曦在金兵临江时,按兵不动,使金军东下,无西顾之忧,密许吴曦作蜀王。韩侂胄日夜盼望四川进兵,多次催促,吴曦不理。金蒲察贞领兵攻破和尚原,守将王喜力战。吴曦下令撤退,宋军败溃。金兵入城。吴曦焚河池,退军青野。兴元都统制毋丘思(毋音贯guàn)领重兵守关。金兵到关,吴曦下令撤防。毋丘思孤军不敌,金军陷关。
开禧元年(1205年)年底,吴曦秘密接受金朝的诏书、金印,作蜀王,示意程松离去。程松兼程逃出陕西。吴曦叛变,宋军伐金的部署遭到了严重的破坏。金军有吴曦在四川作内奸,得以集中兵力到东线作战。宋郭倪军驻扬州,派遣郭倬、李汝翼会师攻取宿州,被金兵打败,退至蕲州。金兵追击郭倬时,郭倬将将统制田俊迈送给敌军,自己借以逃脱。建康都统李爽攻寿州,也战败。皇甫斌又败于唐州。江州都统王大节攻取蔡州,不下。只有毕再遇一军继续获胜。
丧师失利之后,韩侂胄才觉察到被苏师旦所误,在与李壁饮酒叙谈酒酣耳热之际,提到苏师旦,李壁先试探性地对苏师旦提出批评,韩侂胄以为然,李壁于是详细数落他的所有罪行,建议韩侂胄将他逐出朝廷。开禧二年(1206年)六月,苏师旦被贬谪到韶州,斩郭倬于京口,流李汝翼、王大节、李爽于岭南。又用丘崈为两淮宣抚使,用叶适建康府兼沿江制置使。丘崈受命上任,就放弃已占领的泗州,退军盱眙,说是可以保全淮东兵力。宋军退守,金军分九道进兵。战争形势由宋军北伐变为金军南侵了。十一月,丘崈任签书枢密院事,督视江淮兵马。金完颜纲军陷光化、枣阳江陵,又攻破信阳襄阳随州,进围德安府仆散揆军偷渡淮水,宋兵大败,金军进围和州。纥石烈子仁攻陷滁州、真州。淮西县镇,都被金军占领。
开禧二年(1206年)底,金军又秘密派人去见丘崈,示意讲和。丘崈密送金使北归。从此,丘崈多次遣使与金军谈和,暂行停战。西线吴曦叛变,东线丘崈主和,韩侂胄日益陷于孤立。
开禧三年(1207年)正月,丘崈被罢免,改以张岩督视江淮兵马。韩侂胄自出家财二十万,补助军需。又派遣使臣方信孺到开封同金朝谈判。这时,四川的形势是:叛徒吴曦在开禧三年正月,公然建行宫,称蜀王,置百官,请金兵进入凤州,献出四郡,并准备削发(改女真辫发)向金称臣。
长期以来坚持抗战的四川军民,对吴曦的叛卖,展开了强烈的反抗。吴曦召用大安军杨震仲。杨震仲拒不附逆,服毒药自杀。陈咸剃去头发,拒绝向金朝臣服。史次秦自己弄瞎了眼睛,拒不作官。一些官员也都弃官而去。随军转运使安丙却受伪命,作了吴曦的丞相长史。监兴州合江仓杨巨源和吴曦的部将张林、朱邦宁、义士来福等相联络,策划讨伐吴曦。杨巨源去找安丙说:“先生做逆贼的丞相长史么?”安丙见势不妙,号哭说:“我没有兵将,不能奋起。必得有豪杰才能灭掉此贼。”兴州中军正将李好义结合兵士李贵、进士杨君玉、李坤辰、李彪等数十人,也在计划杀吴曦。杨巨源与李好义等商议,杀吴曦后,得有个“威望者镇抚”,准备推安丙出来主事。杨君玉等伪造皇帝诏书,命安丙为招抚使,诛反贼吴曦。李好义等七十多人闯入伪宫,宣读诏书,兵士都散去。李贵当场斩杀吴曦,此时距吴曦称王仅四十一天。
韩侂胄得知吴曦叛变,曾密写帛书给安丙说:“如能杀曦报国,以明本心,即当不次推赏。”帛书未到,安丙已奏报吴曦诛灭。韩侂胄即任安丙为四川宣抚副使。吴曦被杀,金朝大为沮丧,又无战备。杨巨源、李好义等请乘势收复四州。李好义出兵,一举收复西和州。张林、李简收复成州。刘昌国收复阶州,张翼收复凤州。孙忠锐收复大散关。李好义进兵至独头岭,会合当地民兵夹攻金军。金军大败。宋兵七日到西和,所向无敌。金将完颜钦逃走。李好义整军入城,军民欢呼。李好义又请乘胜进取秦陇,以牵制侵淮的金军。安丙不许,士气大受挫折。大散关又被金兵夺去。安丙不许乘胜北伐,却在宋军内部自相残杀。安丙与孙忠锐不和,命杨巨源伏兵杀孙忠锐。吴曦原部将王喜指使党羽刘昌国在酒中放毒药,害死李好义。安丙又诬指杨巨源谋乱,把他下狱害死,假说是自尽,报给朝廷。抗金将士,无不愤慨。由下级军官和民众武装发展起来的大好形势,又被安丙等断送了。
这时的金朝,正如辛弃疾所判断的,处在“必乱必亡”的前夕。只是由于宋朝出了叛徒和内部的不和,部署失宜,才使金兵得以侵入淮南;但金朝实际上已不再有继续作战的能力,只是对宋朝威胁、讹诈。宋使方信孺到金,金朝先把他下狱,虚声恫吓。九月初,方信孺带回完颜宗浩给张岩的复信,说若称臣,以江淮之间取中划界。若称子,以长江为界。斩元谋奸臣(指韩侂胄等),函首以献,增加岁币,出犒师银,方可议和。韩侂胄大怒,决意再度整兵出战。宁宗下诏,招募新兵,起用辛弃疾为枢密院都承旨(代苏师旦)指挥军事。六十八岁的辛弃疾这时得病家居,任命下达后,还没有去就任,就在家中病死。
死于政变
韩侂胄筹划再战,朝中主降的官员大肆活动。史浩在光宗朝病死,其子史弥远这时任礼部侍郎,是朝中投降派的主要代表。庆元六年(1200年),韩侂胄的侄孙女韩皇后去世,中宫之位空缺。杨贵妃和曹美人当时都很受皇帝宠爱,然而因为杨贵妃擅于权术,韩侂胄对宁宗进言,说女人才学高、知古今、性机警不是好事,建议立性格柔顺的曹美人为后。但宁宗没有采纳他的意见,嘉泰二年(1202年),宁宗立杨氏为后。
杨皇后对韩侂胄深怀仇怨,在政治上则和其兄杨次山以及史弥远一起,反对韩侂胄。史弥远秘密上书,请杀韩侂胄。杨后又叫皇子赵询上书,说韩侂胄再启兵端,于国家不利。宁宗不理。杨后、杨次山和史弥远秘密勾结,阴谋对韩侂胄暗下毒手。
开禧三年(1207年)十一月三日,中军统制、权管殿前司公事夏震等在史弥远等的指使下,于韩侂胄上朝时突然袭击,将他劫至玉津园夹墙内害死。事后才奏报给宁宗。韩侂胄被暗杀,军政大权全归杨后、史弥远所操纵。随后,他们又把苏师旦处死。投降派完全遵照金朝的无理要求,把韩侂胄、苏师旦的头割下,派使臣王柟送到金朝,并且全部接受金朝提出的条件:增岁币为三十万,犒师银(赔款)三百万两。金军自侵占地撤回。南宋又一次屈膝降金,算是完成了“和议”。
为政举措
实施党禁
道学是北宋中期所形成的一种新儒学,道学家以“理”或“道”为基本哲学范畴,着重讨探“性命义理”。因此,这种新儒学被称为理学,道学是其别名。赵汝愚是道学中人,而理学家朱熹又是赵汝愚的主要依靠对象。反道学势力迫于赵汝愚等道学之党权势扩张的压力,与韩侂胄联合,反击之下,朱熹、赵汝愚等人相继被罢官,随后一批士大夫不服,韩侂胄为了进一步打击政敌,指使其党羽称道学为“伪学”,称所谓伪学之党为“逆党”,并在庆元二年(1196年)八月,下令申严伪学之禁,接着又在庆元三年(1197年)十二月,设置“伪学逆党”党籍。党籍载有赵汝愚、朱熹等五十九人,名列党籍者均受到程度不等的惩处,凡是同他们有关系的人都不许参加科举考试,不得出任官职,这件事在历史上称为“庆元党禁”。
提拔官员
韩侂胄在兴“庆元党案”打倒反对派的同时,又提拔了一批有才的新生力量。如思想家魏了翁就是庆元进士,还在四川为官多年。天文学家杨忠辅也得到了重视,颁布了他创造的比欧洲格里历早400年的《统天历》。岳飞之孙岳珂,也受到重用,并上书为岳飞辩冤。
颁行新法
开禧元年(1205年),颁行了范荪建议和校改的“新法”,规定了地主不得强行典卖田地和把欠债人沦为佃客,客户死后妻女可以自行聘嫁,并重申“皇福官庄客户逃移法”等等。北伐前几年,朝廷多次下令减轻赋税,拯济灾民,释赦罪囚,兴修水利,安抚两浙、江淮、荆湖、四川流民,特别是“蠲两淮租税”,令“两淮诸州劝民耕垦荒田”,准许浙西官民“围田”,从而缓和了阶级矛盾。
崇岳贬秦
嘉泰四年(1204年)春,韩侂胄为抗金名将韩世忠建庙于镇江,“追封岳飞为鄂王,刘光世为鹿王”,以“风厉诸将”,给秦桧加上误国罪,削去死后申王封号,改谥号为“缪丑”。
北伐金国
韩侂胄专权时期,南宋朝廷的对金策略发生了重大的变化。韩侂胄集团实行相对积极的抗金政策,图谋北伐。韩侂胄重用军事人才,扩充兵力,设法提升军队的战斗力,并调整战略部署,加强边防备战。宋宁宗对北伐也给予支持,曾拿出大内库金以犒赏有功之臣。韩侂胄的北伐主张得到了朝廷内外大多数人士的支持,当然,也有一些反对北伐的声音。韩侂胄于嘉泰四年(1204年)、开禧元年(1205年)先后派遣邓友龙、李壁出使金朝,借机刺探情报。经过侦查,韩侂胄认为北方“赤地千里,斗米万钱,与鞑为仇,且有内变”,金朝已经国力衰落、社会混乱、军备废弛,北伐迎来了最好的时机,于是主导朝廷言论倒向抗战派。但是,韩侂胄发动北伐的真正目的不是收复失地,而是加强自身势力集团的统治,故而尚未做好充分准备就草草行事。而金朝早已获取“宋权臣韩侂胄厉兵秣马,谋伐北侵”等情报,进行相应的军事部属来应对南宋的北伐。最终,韩侂胄北伐以失败告终,南宋对金策略也宣告破产。
历史评价
南宋·张端义:卫社稷宗社者,大臣职也;死社稷宗社者,大臣之不幸也。韩侂胄柄国,皆自道学诸公激之使然。绍熙五年七月,光宗属疾,宁皇未内禅,外朝与中禁,势相隔绝。赵忠定招侂胄通太后意,中官关礼同任往来之旨。宁庙即位,诸公便掩侂胄一日之劳,嗾台谏给舍,攻其专辄之罪。此时侂胄本不知弄权怙势为何等事!道学诸公,反教之如此谓之弄权,如此谓之怙势。及至太阿倒持,道学之祸起矣!(《贵耳集》卷下)
南宋·罗大经:开禧之举,韩侂胄无谋浪战,固可罪矣。然乃至函其首以乞和,何也?当时太学诸生之诗曰:“晁错既诛终叛汉,于期已入竟亡燕。”此但以利害言耳,盖未尝以名义言也。譬如人家子孙,其祖父为人所杀,其田宅为人所吞,有一狂仆佐之复复仇,谋疏计浅,迄不能遂,乃归罪此仆,送之仇人,使之甘心焉,可乎哉?(《鹤林玉露:乙编卷二》)
宋末元初·周密:绍兴秦桧主和,王伦出使,胡忠简抗疏,请斩桧以谢天下,时皆伟之。开禧侂胄主战,伦之子柟复出使,竟函韩首以请和。是和者当斩,而战者亦不免于死,一是一非,果何如哉?余尝以意推之,盖高宗间关兵间,察知东南地势、财力与一时人物,未可与争中原,意欲休养生聚,而后为万全之举。……寿皇雄心远虑,无日不在中原。侂胄习闻其说,且值金人浸微,于是患失之心生,立功之念起矣。殊不知时移事久,人情习故,一旦骚动,怨嗟并起。而茂陵乃守成之君,无意兹事,任情妄动,自取诛谬,宜也。身陨之后,众恶归焉;然其间是非,亦未尽然。
元·脱脱等《宋史》:①宋世内禅者四,宁宗之禅,……中更侂胄用事,内蓄群奸,至指正人为邪,正学为伪,外挑强邻,流毒淮甸。频岁兵败,乃函侂胄之首,行成于金,国体亏矣。②时侂胄以势利蛊士大夫之心,薛叔似、辛弃疾、陈谦皆起废显用,当时固有困于久斥,损晚节以规荣进者矣。若陈自强则以侂胄童子师,自选人不数年致位宰相,而苏师旦、周筠又侂胄厮役也,亦皆预闻国政,超取显仕。群小阿附,势焰熏灼。侂胄凡所欲为,宰执惕息不敢为异,自强至印空名敕札授之,惟所欲用,三省不预知也。言路厄塞,每月举论二三常事而已,谓之月课。③侂胄用事十四年,威行宫省,权震寓内。
元·李有:“开禧韩倔胄,开边浪战,乃至函其首以乞和。权奸之罪,可谓虽死而犹为国祸也!太学有诗云:‘晁错已诛终叛汉,於期一人竞亡燕。”(《古杭杂记》卷四)
明·崔铣:宁宗以楼钥、倪思之言,以侂胄首畀金。盖以县鄙自居,金之尊无敌于天下矣。宁宗之世,金已衰歇,正中国恢复之机,乃不自强而安于弱耶?(《后渠漫纪》)
明·李贽:然侂冑非有秦桧之奸恶也,不过贪富贵、患得失之小人耳。若皆目之为奸,欲必去之,则太甚矣。其酿成势焰,流毒邦家,则以君子自负者激而成之,殊可怪也。(《藏书》)
明·钱士升:侂冑庸秽,蹿居权佞,小人蒙之,如狂斯骋。(《南宋书》)
明·盛杲:历次富平、符离、淮西诸役,则当日时势,诚有可为长太息者矣。大抵宋季士夫,议论多而成功少,小有得失,彼此相轧,若聚讼然。是知国势之不竞,不当专责之秦、史、贾、韩辈也!(正德乙亥《齐东野语跋》)
明末清初·刁包:韩侂胄定策之功,可命也而不可用也,赵汝愚知其为小人而用之,卒致反噬,以基宋室之乱。(《易酌·卷二》)
清·颜元:南宋之金,与北宋之辽,又不可同年而语也。乃累世知岳飞之忠,累世皆秦桧之智。独韩平原毅然下诏伐金,可谓为祖宗雪耻地下者也。仗义复仇,虽败犹荣者矣。乃宋人必欲诛之以畀金也,尚有人心哉?然兵临城下,宗社立墟,敌问戎首,无如何也。——乃夷考当时,叶适、丘密、辛弃疾等支吾于北,敌无胜计,而宋相之首,已不保矣,异哉!有题朝门者曰:‘晁错既诛终叛汉,於期一人竟亡燕。’可见当时人即惜之。非诛平原而宋存,留平原而宋亡也。及金主见平原首,率群臣哭祭礼葬,曰‘此人忠于谋国,缪于谋身’,谥日忠缪。则金非深恶平原而深笑宋室也可知矣。《宋史》乃入之《奸臣传》,徒以贬道学曰伪学,犯文人之深恶耳。宋儒之学,平心论之,支离章句,染痼释、老,而自居于直接孔、孟,不近于伪乎?其时儒者,如沈仲固、周密等,皆曰:今道学辈,言行了不相顾!其徒不已有伪乎?而遂深疾之也。至于指数其奸,除贬伪学外,实无佐验,徒曰姬媵盛,左右献媚而已。郭汾阳犹穷奢极欲,张曲江犹喜软美,而欲责平原以圣贤乎?且此等亦未必非珥笔人媒孽之也。而七百年来,直视为奸宵,无一察焉,不其冤哉?”
清·龚炜:“韩侂胄之封鄂王,夺桧爵,颇有善举。即伐金之役,犹是《春秋》大复仇之义,未可尽非也。(《巢林笔记》卷三)
清·袁枚:韩侂冑伐金而败,与张魏公(张浚)之伐金而败一也。后人责韩不责张,以韩得罪朱子故耳。然金人葬其首,谥曰忠缪,以其忠于为国,缪于谋身也。(《随园诗话》)
清·钱大昕:十年富贵老平原,一著残棋一局翻。毕竟未忘青盖辱,九京不愧魏公孙。(其一)胸无成算掷千钧,壮志区区那得伸。一样北征师挫衄,符离未戮主谋人。(其二)匆匆函首议和亲,昭雪何心及老秦。朝局是非堪齿冷,千秋公论在金人。(其三)成败论人亦可嗤,谁持秦镜㷖须眉。如何一卷奸臣传,却漏吞舟史太师。(《过安阳有感韩平原事》)
清末民国·蔡东藩:①汝愚固非能成此举(指绍熙内禅)也,创议赖徐谊,成议赖韩侂胄,事定以后,自当按功论赏,岂可因己不言功,遂谓人之欲善,谁不如我乎?侂胄所望,不过一节钺耳,苟请命宁宗,立除外任,则彼已餍望,应不致遽起邪心。小人未尝无才智,亦未必不可用,在驭之有道而已。②光、宁以前误于和,光、宁以后误于战,要之皆幸臣用事之故耳。韩侂胄之奸佞,不贼桧若。桧主和,侂胄主战,其立意不同,其为私也则同。桧欲劫制庸主,故主和,侂胄欲震动庸主,故主战。苏师旦笔吏进身,程松献妾求宠,以卑鄙龌龊之徒,欲令其运筹帷幄,决胜疆场,能乎否乎?盖不待智者而已知其必败矣。
中国近现代·邓之诚:南宋宰相最擅权者,为秦桧、韩侂胄、史弥远、贾似道四人。盖南宋宰相兼总兵财,权莫与比,一人得政,俨然首辅,其他执政,陪位画诺而已。当艰难缔造之会,非此不能有所施设。史乃尽以奸臣目之,不免门户道学之见。实则秦桧始终受金人操纵,卖国之罪难逭。韩、史操弄威福,有废立之渐,无不臣之心,其所行事,亦善恶互见,不尽如宋史所诋。
现代·蔡美彪:韩侂胄执政前后十四年,权势显赫,曾与赵汝愚一党相互倾轧,最后适应朝野抗金的要求,发动北伐战争,由于坚持抗敌,遭受投降派的杀害而牺牲。但因韩侂胄反道学,长期遭到程、朱门徒的咒骂。元代修《宋史》,特立《道学传》崇程朱,又依南宋《国史》立《奸臣传》,不列入史弥远,反而将韩侂胄与秦桧并列,辱骂他是“奸恶”,完全颠倒了历史的是非。后世史家立论,或沿袭旧说,也不免有失公允。
轶事典故
函首安边
据《宋稗类钞》记载:韩侂胄被杀后,被割下人头,用匣子装好送给金人,乞求媾和。这就是所谓的“函首安边”。当时太学生有诗说:“自古和戎有大权,未闻函首可安边。生灵肝脑空涂地,祖父冤仇共戴天。晁错已诛终叛汉,于期未遣尚存燕。庙堂自谓万全策,却恐防边未必然。”谴责了史弥远,张鎡等人的和边政策。第二年,南宋使者使金,金人头领带着宋使去参观忠缪侯墓,并解释说:“对国家一片忠心,可是对自己则是一种谬误。”宋使一打听忠缪侯,原来是韩侂胄。
人际关系
人物争议
后世叙述韩侂胄家世,常以《宋史·韩侂胄传》为据,曰:“父诚,娶高宗宪圣慈烈皇后女弟,仕至宝宁军承宣使”,即韩侂胄之父为韩诚,持该说法的还有《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其记载有韩诚事迹。但《续编两朝纲目备要》言韩侂胄之父乃韩诫,关于韩侂胄为其父请谥之事,曰:“(庆元二年)十二月庚午,韩诫赐谥。曰忠定。诫,侂胄之父,神宗外孙也,娶宪圣皇后女弟,积官横行、承宣使,未尝更历事任。”《续宋中兴编年资治通鉴》所记与之大体相同。
事实上,今人已注意诸书所记韩侂胄之父的差异,有研究说“未知孰是,姑留存疑”;有研究将韩诚和韩诫皆视作韩嘉彦之子,依《宋史》以韩诚为韩侂胄之父;有研究认为“《宋史·韩侂胄传》说韩侂胄父名诚,‘诚’当是‘诫’之误字。”让问题更加复杂的是,《建炎以来系年要录》也记载韩诫事迹。综合地看,《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146错误的可能性较大。《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只出现一次韩诚,卷146的“诚,嘉彦子,已见”实际无所指,点校者对此也未有说明。不过,卷100所列韩嘉彦子无韩诚,而有韩诫,卷198的“诫,嘉彦子,已见”也与之相互对应。此外,宋人张扩在绍兴十二年(1142年)至十三年(1143年)曾以中书舍人身份掌外制,有《韩诫转武显大夫遥郡防御使制》。这是宋高宗擢赏“姻亲”韩诫的制书,证实韩诫确为韩嘉彦之子。更关键者,制书时间、名称和内容与《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146能对应,尤其是根据南宋武官阶序,武节大夫武德大夫之间恰为武显大夫,制书所言应是后者中“韩诚”转阶过程的一个环节,可见“韩诚”当为“韩诫”。如此,《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146与卷100互为补充,“诚,嘉彦子,已见”也顺理成章。南宋史籍关于韩诫的记载远多于韩诚,很多地方以韩侂胄之父的身份出现,韩诫乃韩侂胄之父的可能性极大,为确定韩侂胄之父,有必要考察几人世系。据《萧山湘南韩氏家谱》,“韩琦——韩嘉彦——韩诫——韩侂胄”世系明确。此外,韩嘉彦诸子顺序也能与《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100“韩昭……韩诫……韩咨……三人皆驸马都尉嘉彦子”对应。而韩诚,《萧山湘南韩氏家谱》的《韩诚传》说“(韩端彦)幼子诚,字应之。官奉议郎、监拱州监税场。配刘氏,生子三:延胄、达胄、建胄”,即韩诚世系是“韩琦——韩端彦——韩诚”。至此,三人世系都已清晰。《萧山湘南韩氏家谱》与《建炎以来系年要录》《续编两朝纲目备要》所记相互印证,韩诫确为韩嘉彦之子,即韩侂胄之父,而韩诚是韩端彦之子,韩诫族兄。“诚”“诫”字形相近,史书辗转誊抄中,发生形近而讹。
史料索引
《宋史·卷四百七十四·列传第二百三十三·奸臣四》
文学形象
明无名氏著文言小说集《轮回醒世》卷一四《忠奸部·奸臣变龟犬》,前半部分记述韩侂胄从被封少傅到被诛杀的事迹,大体遵循《宋史》,后半部分则是他以“无头鬼”身份在幽冥界经历审判之事。开禧北伐中,南宋死伤惨重,韩侂胄也被殛杀,首级送至金朝,故而死后成为“无头鬼”,被北伐士卒鬼魂所围困。阎罗认为韩侂胄北伐与秦桧议和皆为误国之策,故将二人同监候审,韩侂胄被轮回惩罚。
冯梦龙古今小说》卷三二《游酆都胡母迪吟诗》,详细描写了秦桧、韩侂胄等死后“遍历诸狱,受诸苦楚”的经历,如“巨钉钉其手足”“风刀乱至,绕刺其身”“饥则食以铁丸,渴则饮以铜汁”等。
蒋士铨的传奇《冬青树》,讲述了文天祥为代表的忠臣义士的抗元事迹。在最后一出《勘狱》中,他以文天祥和谢枋得为判官,“奉上帝敕旨,勘问南宋以来奸相”,其中韩侂冑:“鬼使,押这贼到无间狱去。每日睡在火床上化形三次。”
参考资料
最新修订时间:2025-03-31 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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